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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送我一支牙刷

拾稻書齋 2018-06-25 07:08:59



兄弟送我一支牙刷

文? 拾稻金?


臨睡前,在處理了些煩心的瑣事后,把書房的窗戶全部打開,吹著習習涼風,沏上一杯茶,看著你昨天送給我的這支牙刷,開始給你寫點文字,是我今天最愜意的事了。

我們從讀大學住一個寢室開始認識,算起來也有十余年了。時光如梭,轉眼我們都已為人父母。是否還記得,我們還因為一件小事激烈地吵過架,你因不善言表吵不贏我,差點還打將起來,現在回想起來還挺有意思的。大學畢業后,你去了高速交警,而我卻到了地方。說來真是良緣天賜,你開始上班的營地就在我單位附近。長期接觸下,我深知你是一個性情耿直、不拘小節且慈悲善良的人,是值得珍惜的朋友,所以這么多年走過來,我們的兄弟情分山高水長,喝酒吃肉加炒粉自不在話下。

你所在的高速公路,是江西通往廣東的最南端的高速公路,盡管車流量不大,但是地處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荒涼之地,遠離妻兒,條件的艱苦可想而知。在你從中心城區遠調那里后,你并未因此而郁郁寡歡,更未因此而失落消極,而是一直保持著樂觀的心態和高漲的工作熱情。這些年走過來,盡管有些坎坷,但是總體上來說你還是挺順利,也算小有成就了。性格奇特的你竟然娶到了對你服服帖帖的嬌妻且有了可愛的兒子,語夾方言的你竟然能在交通事故處理崗位上把群眾工作做的爐火純青,耿直愣頭的你竟然也有幾個知心朋友,不通世故只知埋頭苦干的你事業上竟然比我們所有同學都進步得快……細數你的這些收獲,讓我相信蒼天自能公平,公道自在人心,相信有為才能有位,付出定能有收獲。

昨天,是你在那里任職數月后,我第一次去看你。見到了你工作環境的艱苦,心底里有些不是滋味,加上近日的諸事不順,于是晚飯時多喝了幾杯。酒后吐真言,抱怨了一些我不盡如人意之事:抱怨我們工作的辛苦,物價高漲而工資卻不見漲,每月還房貸要靠信用卡周轉的“亞歷山大”;抱怨一心為群眾服務,有時卻得不到群眾的理解;抱怨現在警察的境況越來越糟糕……?面對我的抱怨,你說你們高速交警才是最辛苦的警察,長年頂嚴寒冒酷暑,遠離親人,原本是該休假了又遇什么大會而停休,你跟我說你們好幾個兄弟都被離婚了,有哪個女人愿意“結婚似單身、兩翼各自飛”呢?而且生命安全還時常得不到保障,入警以來你已經參加過幾個同事的追悼會了,那種痛又有多少人知呢?最應該抱怨的人是你們。是啊!冰天雪地時的交通保障少不了你們,驕陽酷暑時的事故預防少不了你們,萬家燈火時的安全暢通少不了你們……最應該抱怨的是你們。而你卻沒有抱怨,還不斷開導我,給我予信心,讓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只要用心了,群眾還是會認可我們辛勤的工作;社會的主旋律還是公平正義,我們都要有不卑不亢、不驕不躁、不屈不撓的精神。

我說,現在很多人覺得交通管理越來越嚴了,還有很多人罵交警。你說,嚴是社會進步的表現,環顧世界,越發達的國家交通管理就越嚴,嚴是對生命的尊重。你還說,罵是很正常的,罰了人家的款,扣了人家的分,甚至還把人家關起來,哪有不罵的呢?凡事要從辯證的角度來看,有人罵也說明我們在認真履職。再說,現在確實還存在一小部分害群之馬,不作為、亂作為現象也還多少客觀存在著。因此,你還跟我說起至今都很后悔的一件事。那是你查處了一個無證駕駛的人,當事人是附近村上的老鄉,糾集了多人圍攻你而迫使你放棄了對其的處罰,而數年后那人又成了你的當事人,因無證、超速駕駛面臨著截肢。你說,作為交警一定要嚴格執法,往大處說,交警執法就是行善積德,執法越嚴積的功德越大,只要一心為民,遲早都會感動上天,按照毛主席的說法這個上天就是千千萬萬的人民群眾。

那一晚,我喝醉了,睡在你們安靜的營房里,是近一段時間來睡的最踏實的一個晚上。清晨,睡眼惺忪時,清風循窗徐徐而來,聆聽著久違的鳥鳴聲,很是愜意,心底里追求美好的希望之火似乎又燃了起來。離開時,你要把我用了的新牙刷送給我,說留在你那也不好給別人用,送給我是物盡其用。想到你晚飯結賬時還向同事借了一百塊錢,我心里酸酸的,于是默默把這支牙刷放進了包里。現在看著這支牙刷,仿佛又看到了你的真情與樸實,看到了不卑不亢、不驕不躁、不屈不饒和樂觀向上的你。

最后,和你——我的兄弟,一起重溫程小白校長在我們畢業時的臨別贈言:選擇了做警察,就要守得住清貧,耐得住寂寞,我不祝同學們升官,也不祝同學們發財,就祝同學們都能領到退休工資!(作于2014年6月24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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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

拾稻金,贛州市作家協會會員,江西定南人,畢業于江西公安專科學校,現就職于江西贛州某單位,工作之余,愛好讀書、寫作和跑步,文章散見于《贛南日報》《贛州晚報》《江西法制報》《今朝》雜志和《道路交通管理》雜志等,完成了多場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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